林小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。她皱着眉头坐起身，宿醉般的头痛让她想扶额都使不上劲。

这不是她那个逼仄又嘈杂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公司对面的出租屋，而是她小时候那间又小又破的土坯房。

青石铺的地面坑坑洼洼，墙皮剥落了大半，屋角堆着几个破旧的家具，就一个长条桌，两条板凳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块，用塑料布挡着，往外面看去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
“妈！爸！”林小满下意识地喊了两声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屋里的烟灰缸叮叮当当地响起来，接着是娘的抱怨声：“哎呦，我的亲娘嘞，你终于醒了！你键儿哥喊了你三声了，你都不应一声，吓死娘了！”

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，头发齐耳短的汉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烟袋，抬头看了林小满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，又继续抽烟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，大早上发什么呆呢？赶紧起来，早饭快好了。”

林小满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裤子上还有油渍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再看看周围的环境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。

“我这是……怎么穿了这身衣服？”林小满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结果因为熬夜，直接睡死在了办公桌上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

“你……”爹娘异口同声地愣住了，随即娘就先反应过来，伸手掐了掐林小满的脸颊，“哎呀，我的妈呀，你这脸怎么这么烫？是不是昨晚没盖被子着凉了？”

林小满这才意识到自己该摸摸额头了，果然滚烫滚烫的。

爹娘见状，越发生气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抱怨起来。

娘：“我这儿给你煮了鸡蛋，你也不知道早点起来吃。”

爹：“我刚把猪喂了，你也不知道起来看看。”

林小满看着眼前这对亲生父母，只觉得一阵心酸。她知道，在父母眼里，她永远是那个不省心的女儿，永远长不大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满刚想说什么，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一黑，直接晕了过去。

这一晕，直接晕到了晚上。

林小满醒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躺在炕上，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