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炉重造？”我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，赶紧咽回去，手忙脚乱地给袖子又勒紧了三圈。师姐柳如烟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缀满了小星星，正死死盯着我这身玄色道袍的袖口。这衣服是下了血本从凡人界弄来的顺滑真丝，现在看来，跟个抹了油的大姑娘似的。

“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话题拐到别的上去，“如烟师姐，你最近修行似乎精进不少，前阵子我肉眼凡胎，看你打坐时灵力波动都比我强了。”

柳如烟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不离我脸。那眼神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像饿狼看着小羊羔，又有点像……嗯，我在外面那些年，看嫩模时的眼神。我终于悟了，这师姐肯定是对我有色心！

“师兄说的是。”她轻轻颔首，声音放得更柔了些，几乎要钻进我耳朵里，“最近看师兄你练功时太过用功，气色有些不好，柳某这里正好有几炉炼制的丹药，师兄要需不需要？”

我眼睛一瞪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“丹药？不用不用，我现在境界稳固，再吃药反而容易冲起来。”我赶紧摆手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师姐这招太狠了，明面上关心我，实际上还不是又想盯我脸！

“师兄不肯，那师姐就不勉强了。”她收起笑意，语气变得有些冷淡，转过身去开始整理面前的玉简，“师兄，你修行虽然好，可你这眉眼，过于分明，不像女修该有的柔美。”

我：“！！！”这师姐，真是越来越直接了！修行两百多年，好不容易在师门里混了个师姐身份，别被她看穿原形才怪！

就在我绞尽脑汁想找借口的时候，柳如烟突然又转过身来，这次手里还托着一个白玉盘子。盘子里放着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，丹药旁边，还放着一个……巴掌大的铜镜。

“师兄，尝尝这个？”她把铜镜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这是凡间买的镜子，师兄你看看，你……”

我心中警铃大作，手立刻就伸了过去，想接住那铜镜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我的手被她直接拍了回去，力道还不小。

“师兄，这镜子不能照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手指轻轻捏着铜镜，像是在逗弄什么珍奇的玩意，“这铜镜，是让死人看他们生前的样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