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嫣然刚从房间里冒出来，就被一声怒吼炸得七荤八素。“林嫣然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她娘，林如烟，正叉着腰，那张平日里还算平和的脸此刻像吃了枪药一样，青一阵白一阵。她爹林国栋则在一旁冷着脸，眼神里全是被背叛的屈辱。

“娘，爹，怎么了？”林嫣然心虚地挪到他们面前，小手还忍不住绞着衣角。这声怒吼来得太突然，把她刚起床的瞌睡虫全给吼没了。

“怎么了？你还问怎么了！”林如烟一指门外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咱们家就你这么个指望了，你倒好，跑去给那破戏班子当差役，还弄了一身脏兮兮的回来！你知不知道你让我们家多没面子？”

林国栋补充道：“更过分的是，你那点微薄的俸禄，全被你挥霍光了！现在连置办像样的衣裳都困难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

林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故作镇定：“爹，娘，我不是故意这样的。我就是想找条出路，咱们家现在……”

“出路？出路就是跑去给戏班子当杂役？”林如烟打断她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你看看你，丢不丢人！你爹我当年可是县城里首屈一指的才女，现在呢？嫁了你爹这么个窝囊废，日子过成什么样你们心里没数吗？你还要出去抛头露面，成何体统！”

林嫣然咬着唇，眼圈微微泛红。她知道娘说得对，可她实在没别的办法了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爹又不会营生，娘又体弱多病，她再这样窝在家里，怕是很快就要喝西北风了。

“娘，我……”林嫣然刚想开口，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她眼睛一亮，连忙使了个眼色，朝门外喊道：“哎呀，娘，爹，我好像看到老街坊家的王婶子在门口呢，我去打个招呼！”

林如烟正气头上，根本不理她，继续骂着：“少给我耍花样！你给我站在这儿听课！”

林嫣然暗自松了口气，转身快步溜出门去。她得赶紧找个地方改了妆容，不然老街坊真看见了，她这女扮男装的把戏就彻底露馅了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王婶子喜滋滋的声音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嫣然吗？这么早就出门啦？”

林嫣然连忙堆起笑脸：“王婶子早！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透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