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脑袋还是突突突地嗡，跟揣了个兔子似的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只看见自己穿着粗布麻衣，站在茅草屋顶上。底下练武场一片喧哗，尖叫声、喝彩声混杂在一起，听得太热闹，差点晃得我栽下来。

“头儿醒了！” “自己爬出来的，没死！没死啊！” “我的老天爷，简直神了！”

声音隔着瓦片传上来，震得我耳朵发麻。我咧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烂，昨天还好好的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被人用胶水胡乱拼凑过，东一块西一块的。

“头儿？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转头，看见个子不高的赵二，脸上挂着傻笑，手里的木棍还咯咯作响。这家伙平时就爱逗我，以前我每次被欺负了，他总会跑来抱不平，结果自己也跟着受罪。

“头儿，您醒了，快下来！”赵二嬉皮笑脸地说，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
我试了试身手，伸出胳膊用力一挥，发现……好像能动了，但手抬到一半就酸得发抖，跟面条似的。我咬了咬牙，跳下房顶，稳稳落在地上。底下不少人齐刷刷扭头看我，眼神里全是惊奇和……敬畏？

“头儿，您怎么像是刚从泥里爬出来的？”赵二凑过来，伸手想帮我拍拍身上的灰。

我躲开他，“滚蛋，我自己来。”

赵二吐了吐舌头，讪讪地收回手。说实话，我现在连自己身体里的力气有多少都不清楚，感觉弱得像根蛛丝，稍微一用力，手臂就酸得不行。

“头儿，您没事吧？”练武场最大那位，王统领，快步跑过来，脸色凝重。他是个中年人，看起来颇有威严，但对我一向客气。

我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浑身不得劲。”说着我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头咔咔作响，有点生疏。

王统领眉头紧锁：“头儿，您今天早上练功时……好像把师父留给您的‘铁衣’给撕裂了。”

我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赵二也瞪大了眼睛：“是啊，头儿，那件铁衣可是师父亲手打造的，能抵挡刀剑，没想到被您……”

“撕裂了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件铁衣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神兵，但在我们这种穷地方，已经算是好东西了。师父平时对我严格，就是看中我这块材料，想让我多练功，将来出人头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