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老王，我不就吃慢点儿嘛。”苏安扒拉着碗里的咸菜，有气无力地回话。隔壁老王嗓门大，嗓门大得连她这块儿小破屋里都钻得透。

老王，就是隔壁老李，退休工人，没事就爱拉拉唢呐，或者跟人下下棋，吹吹牛。不过最近老王迷上了唢呐，一吹就是半天，从大早吹到天黑。苏安就住老王隔壁，这几个月她被折磨得够呛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可这不是没办法嘛。苏安刚毕业那会儿，家里砸锅卖铁把她送来这儿，就指望她能找个好工作，嫁个好人家。结果呢？好工作？没戏。好人家？更没影儿。现在呢，连口饭都得省着吃。

“苏安，你看你这头发，又短又黄，是不是该养养啊？”老王的声音又飘进来了。

苏安手一抖，碗里的咸菜差点掉下来。“我哪有时间养头发，老王，您就饶了我吧。”她哀嚎一声，感觉自己的命比窦娥还苦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声音又放低了些：“我说苏安啊，你这么好的条件，别死守在这儿啊。你这长相，这身段，去大城市，什么样的男人没有？”

苏安白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缺男人吗？我缺的是钱！老王，您就别给我灌迷魂汤了，我连馒头都啃不疼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唢呐声也停了停。“苏安啊，我知道你不容易。不过啊，你也得为自己想想。你不能一辈子就这么窝囊下去，对吧？”

苏安没说话，心里却是一片茫然。她能怎么办？她能去哪里？她能做什么？

老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继续说道：“我跟你说啊，我有个朋友，在城东开了个公司，效益挺不错的。你要是有胆子，可以去试试。不过啊，你得做好吃苦的准备。”

苏安愣了一下，她没想到老王会突然给她出这么个主意。“吃苦？我吃什么苦？我已经吃得够苦了。”

老王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道：“那你想好该怎么办了？”

苏安低头扒拉着碗里的咸菜，咸菜已经凉了，一股子咸味儿呛得她直咳嗽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也低沉了下来：“那你可要想清楚了，苏安。选择了，就别后悔。”

说完，老王就不再说话了，唢呐声也再次响起，咿咿呀呀的，听得人心里发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