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正窝在沙发上，手机砸得啪啪响，屏幕上跳动着银行卡余额。数字倒是挺刺眼，可他心情更翻江倒海。前脚刚被老婆扫地出门，后脚这该死的项目黄了，贷款也砸锅了，就这鬼样，还指望跟那老小子斗？他甩了手机，加大了酒量。

客厅电视还亮着，播放着什么偶像剧。他眯眼瞅着，忽然烦躁地吼了一嗓子：“滚！本少爷忙着呢，没空陪你演那玩意儿！”

啪！什么东西往他脸上一砸。他睁开眼，是个笔记本。屏幕亮着，一行行冷冰冰的字迹映入眼帘。

“王志浩，你欠我父母医药费五十七万三千二百元整。截止今日，利息累计十二万七千六百五十元。这笔钱，我会分期从你工资里扣除。另外，你拖欠我的学费、生活费，共计三十一万八千四百五十元，同样，从工资里扣。如果你再敢提离婚，以上金额，我会加倍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糙手糙脚想把笔记本抢过来，手刚碰到，那东西就黑了。他愣了愣，抬头看向门。门没关严，外面透进点冷气。

“怎么着？钱烧包了？想赖账？” 他没好气地吼。

里面没动静。他皱眉凑近门缝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：“怎么不说话？哑巴了？”

依旧没人应。老王心里更来气了，踹了踹门：“妈的，装死是吧？给老子滚出来，不想活了？！”

还是没动静。

他有点焦，踱了两步。等等……那笔记本上的数字……五十七万？三十一万？他猛地想起来，昨晚那顿酒……好像就是跟那贱人喝的？他说什么来着？……“你个赔钱货……滚出本少爷家！”

他手心全是汗。不对，不对！他用力推开门，一股清冷的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……消毒水的味道？他一边往外拉门，一边循着味走。客厅、厨房、阳台……最后在一个角落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半截输液管。

他浑身一哆嗦，像被电了。那笔记本……那女人……她怎么了？！他冲回卧室，沙发、床底、衣柜……九牛二虎之力要把盖着被子蒙头大睡的女人拽起来！

“喂！醒了醒了！看看你干的好事！” 他吼着，抓起地上那本该死的笔记本就朝她砸过去。

女人被砸得后背一僵。她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，只是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王志浩，闭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