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己这次真要命了。

或者说，他上辈子活成一个笑话，这辈子还得连尸体都带债主。

“王涛！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！民政局就在楼下！你跑这儿来干嘛！”

尖利的女声像刀子一样刮过老王的脸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挪到镜子前，那半张毁容的脸还在，但至少没再流血。上一世被人从楼上扔下去，摔得稀巴烂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偏偏是个摆摊小混混，莫名其妙欠了一屁股账。现在好了，他这步子迈得，简直是从地狱爬回不了人间。

身后，那个女人已经挂了电话。她叫林菲，老王上辈子的妻子。高冷，学霸， samtaca出事那天，她手里攥着一张诊断书，脸色比最冷的雪地里还白。老王现在想起那张脸，都觉得对不起老天爷整他。

“菲菲，我错了嘛……” 老王干笑了两声，想发动以前对付林菲的老套路，先卖惨，再跪求，最后许诺黄金万两。结果刚张嘴，就被林菲眼神“点杀”。

“怎么，想复合？排队吧。” 林菲靠在门框上，肩膀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。老王没看见，只觉得这女人今天说话特别冲。呵，还不是他上辈子作死，把自己作成了人神共愤的地步。怨气太重，活该。

老王心里念叨着，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那…那不是你老公了，你找别人吧。” 他仗着这具身体还年轻，脸皮厚，硬着头皮把水搅浑。

林菲脚步一顿，这才抬眼看他。这一眼，老王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快酥了。那双眼睛，美得像淬了毒的冰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
“排队，不急。” 林菲说。

老王一愣。这是什么意思？

“民政局的人多，你先去占个位子。” 林菲没看他，自顾自地脱外套。外面飘着细雨，她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已经全湿了，但那头发贴在雪白的脸颊上，反而衬得格外苍白。

老王彻底傻了。他以为林菲会直接赶他走，或者哭天抢地让他道歉。结果这女人……太冷静了。太冷静得让他害怕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张被揉皱的纸。是离婚协议书。上辈子他逼林菲净身出户，这协议是她咬着牙签上字签的。她当时哭着说，只要他别再纠缠，什么都可以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