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对着镜子又缩了缩脖子。那半张脸现在看着是挺“和谐”的，左脸揍上去的淤青跟右脸天生的疤痕拼着，像是强行组了个队，但活像个人形涂鸦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吸。楼道里飘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香水的混味儿，挺呛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方静的家政公司打来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王哥，是方静让我打来的。她说您可能需要再安排个保洁，或者……您要是想起诉离婚，我可以帮她问问律师。”电话那头的年轻女孩声音冷淡得很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方静那张万年冰山的脸。

“我没事。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发现牙疼，“律师的事，我自己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模样，咋舌。要是让方静看见，指不定会不会直接晕过去。上一世，他转头就忘了痛，现在却不一样了，半张脸火辣辣地疼，连笑都笑不出来。

老王晃晃悠悠地往楼下走，正好碰见方静从电梯里出来。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职业裙，手提着黑色的手包，背脊挺得笔直。老王心里一慌，想说点什么挽回的话，却发现自己一张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。

“有事？”方静脚步不停，眼神扫了他一眼。

老王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连“方小姐”都叫不出口。他扯了扯领带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脸受伤了，你看……”

方静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但还是没停下来。老王绝望地闭上眼，等着她转身走开。下一秒，手机响了，是江雪素的。

“喂？”老王接起电话，惊喜道，“雪素？怎么了？”

“你脸上怎么了？”江雪素的语气有点急，“我现在在楼下，你下来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对着方静的方向，讷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老婆来了。”

方静挑眉，显然不信。江雪素很快出来了，一眼就看见了老王的脸。她眉头一皱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江雪素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冷。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江雪素的眼神像刀子一样，让他张不开口。江雪素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方静面前，轻声说：“走吧，方小姐。”

方静看了老王一眼，没说话，跟着江雪素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