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叹了口气，把那把断剑往腰间一塞，估摸着能卡进去八成。他晃晃悠悠出了城门，外面就是一片乱糟糟。到处都是挑着担子赶路的货郎，吆喝声此起彼伏，马车的轮子碾过青石板路，“咕噜咕噜”响，尘土扑面。

这年头，能赚钱的买卖可不多，王虎揣着几两刚从一个乡下老爷子手里换来的碎银，心里直打鼓。老爷子家祖传过日子，捧着宝贝疙瘩，愣是抵了王虎三天的口粮。王虎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老爷子一脸诚恳，说这玩意儿有福气，他信不过，但老爷子信，他也得信啊，不然老爷子要不开心，他这“剑客”的名头就彻底糊了。

“得，我王虎是谁，吃这碗饭，总得混口饭吃。”他掂量着手里那几两银子，心里琢磨。去哪呢？听人说，东边镇上有个缺挑夫的，给钱足，就是路远。西边有个摆摊的，能赚几个是几个。王虎想了想，走路省路费，挑担子锻炼筋骨，这买卖，还能挑？

他拎着个半旧的麻袋，扎上绳子，学着旁人把担子搭在扁担上，颤颤巍巍地走了起来。刚出城没多久，迎面就撞上一伙子泼皮。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，手里提着个空酒葫芦，另外三个小混混，围着王虎，嬉皮笑脸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刚出城的傻小子吗？”光头唾了一口唾沫，吐在王虎脚边，“看你这模样，是来趟浑水的？”

王虎心里一咯噔，暗道不妙。他平时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。他站直了身子，把扁担往地上一撑，沉声说：“走路呢，没惹着你们，想干嘛？”

光头嘿嘿一笑：“想请你喝顿酒。小兄弟，看你像个读书人，不像是做这种营生的。不如，跟我们大哥去乐一乐？”

王虎眉头一皱，他不是读书人，他连字都认不全几个。他只想多赚点钱，混口饭吃，不想跟这些人扯不清。

“滚开。”王虎把腰间的“残剑”摸出来，虽然没那么显眼，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明显了一下。

光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怎么？想动手了？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江湖规矩！”

他挥了挥手，那三个小混混也围了上来，伸手就要去抢王虎的扁担。王虎心中一沉，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，他要是被他们打出个好歹，那几两碎银可就打水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