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，却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叉着腰，脑袋往他这边歪着，嘴里还叼着半截还没啃干净的狗肉骨头。“咋地？听不见啊？跟老子说话呢？”

这声调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。王虎把头扭回去，眼睛却偷偷瞄着那大汉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袄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手里那根粗木棍子顶端还带着个豁口，一看就是使惯了的。最要紧的是，那人腰间别着的配刀，虎头鲨身，闪着冷冽的光，这人肯定是个练家子。

“听见了。”王虎把声音压得像蚊子哼，尽量显得自己就是个普通路人甲，“您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，其中一个还缺了半截，“老子问你是不是个傻叉？你看你这怂样，低着头跟鬼似的。再说了，你这腰里叮当作响的玩意儿，是剑吧？断的？啧啧，瞧瞧你这品味，像个逃犯。”

周围有人开始探头探脑，估摸是听见了这对话，想看看这是个什么情况。王虎更觉得脸上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腰里的断剑是以前一个老头子留给他的，据说这剑曾经很锋利，后来被人砸断了，剩下的剑身还带着个明显的裂缝。可这年头，谁还稀罕这破玩意儿啊？可偏偏它撞得叮当作响，总是引人注目。

“我……”王虎刚想解释，那大汉又开了口，“算了，跟你这种不开窍的人解释也是白搭。看在你还算有点样的份上，我今天心情好。要不，你把这破剑卖了，或者干脆当废铁卖了，也省得老大远跟着我，晦气。”说着，那大汉晃了晃手里的木棍，“再说了，我看你也不像是个有钱的主儿，要钱没钱，要势没势，在这儿晃悠个啥？”

王虎心里火大，这人说话也太损了。他本来就觉得这断剑是个累赘，可现在被这大汉直白地说出来，感觉像是被人当面揭了短。他咬了咬牙，声音提高了一点：“老子东西，轮不到你教！”虽然只是个十级作家，但好歹也是江湖人，多少也受点刺激。

“哟呵？”大汉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，眯起眼睛，“口气不小啊？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！”说完，他把手里的木棍往旁边一放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