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他妈是哪个眼瞎，拐进这儿来了？”老王捏了把额头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鬼地方，荒得能掐架，门口歪脖子槐树，枝丫张牙舞爪地伸进死巷子，活像几只想要挠他痒痒的手。他本来是去对面大楼送份文件，脚底下一打滑，嘿，这邪门四合院他就扎进来了。

院里光秃秃，连棵像样棵的树都没有，地砖缝里都是灰，一脚下去，能踩出串烟。正房那排窗户黑漆漆一片，像死鱼眼，风一吹，窗户框子吱呀吱呀响，调调凄惨。“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老王缩缩脖子，拔腿就想往回溜。

“哟，今儿个有客人啊？”一个女声从旁边水井边飘出来。老王一回头，吓了一跳。井边蹲着个老太太，穿着蓝布褂子，深色的头发一根根直愣愣竖着，脸上沟沟坎坎的皱纹，深得像刀刻的。最邪门的是她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没半点活气，倒像是把老王剜进去看了个遍。

“老……老奶奶，我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走错路， Globally speaking，挺正常的。”老太太突然冒出这么句英文，把老王彻底整不会了。她没理会老王傻愣愣的神情，慢悠悠从井边爬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过来坐坐？井边凉快。”

老王看着老太太那过于直白的邀请，心里直犯毛。这四合院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，他哪敢过去。正想找借口溜，老太太突然又开口了：“你看你这紧绷的，心里是不是有事儿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就觉得憋屈，上班就是一潭死水，老板画饼，同事甩锅，他这窝囊日子过得，连根头发都快愁白了。这老太太咋知道？他糊弄道：“没、没什么，就是……”

“别藏着掖着。”老太太突然伸手递过来个东西，是个发黄的牛皮纸包，“拿着吧，解解闷。”

老王接过，触手冰凉，比这鬼院子还阴森。“谢、谢谢您。”他手一抖，差点把纸包扔出去。

老太太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又慢悠悠爬回井边去了。“吱呀”一声，井盖盖上了，四周又恢复了死寂。老王戳着那纸包，心乱如麻。这老太太是人是鬼？这四合院又是什么鬼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