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挣扎着掀开眼皮，窗帘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被一层脏布子盖着。他皱着眉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摸索着抓起旁边的水杯灌了好几口。冷水呛得他一哆嗦，他终于有了一点清醒。

不行，再不起来上班老板该开除了。老王嘟囔一句，扛起包就往外冲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睡眼惺忪的邻居们互相打着招呼，催着彼此赶紧上班。老王低着头，只想快点溜到公司去，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写代码到吐的感觉。

走到街角的时候，一阵奇怪的味道钻进老王的鼻子。像是烂水果混着死老鼠，酸得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他皱着眉，下意识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，但那股子味儿还是黏糊糊地糊在鼻子上。老王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脚步顿住了。

前头，一个破破烂烂的院门后面，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太。她背对着老王，蹲在墙根底下，手里 improbably 地捧着一个老式搪瓷缸子，缸子里漂着几片菜叶子和一些黑色不明液体。老太太头发花白，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红棉袄里，身影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老王本来想绕开，但那股奇怪的味道似乎是从院子里的垃圾桶飘出来的。他皱着眉，凑近了几步。院子里光线更暗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，投下几条扭曲的影子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和尘土，踩上去发出“沙沙”的响声。

“老人家，您这是……”老王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老太太猛地回过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她咧开嘴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：“想找死啊？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该来的地方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正想后退，那老太太已经站了起来，步子踉踉跄跄地朝他走过来。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搪瓷缸子，缸子里的黑色液体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这是干什么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老太太伸出枯瘦的手，一把抓过老王的胳膊。她的手像铁钳一样，让老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老太太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，散发出一股腐烂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