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脚步踩在柏油路上，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，七上八下的。后脖颈那股子痒劲儿没停，反而越来越甚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钻，密密麻麻，钻得头皮发麻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挠，手心却摸了个空。

“TM的，是不是中暑了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使劲甩了甩脑袋。可这甩动像抽了筋，脑袋嗡嗡响，眼前都有些发黑。他咽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那光晕歪歪扭扭，把他本来就不太好看的脸色衬得更加灰扑扑的。

再往前走几步，老王突然停住了。他闻到了一股怪味，说不清是香还是臭，就那么直愣愣地往他鼻子里钻。他皱紧眉头，使劲嗅了嗅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那味儿若有若无，像是有个调皮蛋在他衣领里塞了个臭袜子，偏偏又抓不住。

“操，谁他娘的这么缺德？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心里有个疙瘩，像是有根针在扎，怎么也舒坦不了。他想起这十几个小时没怎么喝水，会不会是脱水引起的幻觉？可前前后后想了想，又觉得不像。他是个老司机了，啥场面没见过，不至于因为喝凉水都塞牙那么点事吓破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街角有个黑影。那影子直挺挺地立着，脑袋耷拉着，像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想起前天晚上加班，回来路上看到过一个类似的影子，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脊背有点发凉。

他下意识地绕开了那个方向，可脚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似的，怎么也挪不动。他越是想快，越是迈不开步子。那股黏糊糊的邪性劲儿像是活了过来，顺着他的脚底板往脑子里钻，让他脑子嗡嗡作响，眼前金花乱冒。

就在他快要急疯了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头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喂，是王师傅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声音尖尖的，像只受惊的麻雀。

“是我，哪位？”老王没好气地问道。

“哦，我是城南小吃的王妈啊。”女声顿了顿，接着说道，“你昨天借我的那二十块钱，今天早上我还给你，你看看在不在你口袋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