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雷晃晃手机，耳机里吵吵嚷嚷的流行歌让他脚步都带风。刚走出写字楼，一阵热浪扑面，知了在树上传得一股子疯。他习惯性摸摸胸口，手机没事，老古也没事。这哥们儿最近老实得很，老老实实待在李雷脑子里，没出来蹦跶。李雷松了口气，心里琢磨着晚上该吃啥，烧烤？还是那家日料店？

正走呢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公司人事部打来的，李雷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什么好事儿。接起来，那头一个女的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李雷，你方便过来一趟吗？老李，就是王老五，他……他辞职了。”

“辞职了？！”李雷差点把手机扔了。老李啊，那可是跟了他快十年的老伙计了， sticks一起来的，手艺没得说，就是有点轴，老觉得自己是大师傅。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了？李雷脑子嗡嗡响，赶紧问：“咋回事？他自个儿说的？”

“嗯，签了辞职信，东西也收拾了，”那人事小姐姐顿了顿，“他说……家里有点事，得回去照顾老伴儿了。”

李雷没再问，挂了电话，只觉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往上冲。老李？回去照顾老伴儿？李雷不信。这老头子除了工作就是喝酒，老伴儿早几年走了，他愣是没感觉到。咋现在说回去照顾了？中期又冒出个老伴儿？李雷皱着眉头，心里直打鼓。

他快步朝公司走。老李在五楼打杂，负责收发和库房。李雷拐进楼道，往电梯边上看了一眼，没人。又往上走，三楼大厅也没人影。得，估计已经走了。

李雷直奔五楼。按了三楼电梯，门开了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职员在忙碌。他问一个年轻同事：“哎，老李呢？”

那同事愣了一下，指了指楼梯：“五楼啊，他走的时候我放他进去了。”

五楼。李雷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老李岁数大了，一般都走楼梯。他这是干啥？直接上五楼干啥？李雷心里疑窦更重，三步并作两步，噌噌噌跑上五楼。

推开门，库房。空！人呢？李雷环顾一圈，库房不大，放些纸箱和器材，窗户玻璃有点敞。他走到门口，撩开窗帘往外看——楼下马路边上，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人靠墙蹲着，正低头抽着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