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教练那嗓门儿，真是能把温布利球场屋顶掀了。我正揉着有点酸胀的肩膀，从他手里接过那份皱巴巴的《每日镜报》。还真是好家伙，版面上方用红墨水大字标题写着——热刺客场4-1大胜利兹联，赛季胜场数反超曼联！ 旁边配图，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圆西装，笑得跟捡了钱的商人似的，正是咱们的老板阿尔弗雷德·帕尔默。底下“双冠王”三个字，加粗加大，看得人眼巴巴的。

“快！斯派德！快看！”他唾沫星子都快践到报纸上了，自己还不知道。

我这人，平时对报纸上的广告和明星八卦不感冒，但对这行字儿，那可是两回事。接过报纸，我就看见内页正中，整版都是关于这场比赛的，标题诸如“伦敦之火在苏格兰燎原”、“亨利闹革命，帽子戏法炸翻伊利普球场”、“克鲁伊夫大师级演出，过人如麻撕裂防线”……底下全是当时最流行的“越位”字样，密密麻麻的，看得我嘴角直抽抽。

“行了行了，老兄，”我把报纸往桌上一放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越哪跟哪儿，曼联几时怕过咱们？这标题写得，跟咱们真成了冠军似的。”

“嘿嘿，还不是看咱们这场球踢得漂亮！”助理教练挤了挤眼睛，“知道不？克鲁伊夫下半场连过三个人，最后那个倒钩破门，裁判都不好意思吹停。电视转播里说了，那叫什么‘神来之脚’，我记一辈子的。”

“切。”我撇撇嘴，“他那是球技好，搁我，我早被苏格兰人放倒了。”心里却嘀咕，克鲁伊夫这老狐狸，转来转去还是那套骚操作，但有效啊！看着报纸上他那个标志性的笑容，再想想他刚才训练场上甩着吊带裤跑过的样子，我得承认，这老家伙确实有两下子。

“不过，”助理教练话锋一转，“光靠他一个人也行不了。你看亨利那小子，上半场打左路，像幽灵一样晃来晃去，把利兹联的两个边后卫晃得灵魂出窍。最后那个助攻，传给科尔，那个穿中间的矮个子，一脚直塞穿网，简直跟玩儿似的。”

我把目光移到报纸照片旁边的一小块地方，亨利正使劲挠着头，一脸无辜的样子，但眼神里的得意却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