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格森爵士深吸了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眼神阴沉得像要滴出水。办公室里那股烟味儿，混杂着纸张和汗水的味道，简直能把人熏窒息。年轻人杰森凑过来，端着那杯黑得发烫的咖啡，轻声嘀咕：“爵士，先喝口热乎的，不然心脏真扛不住。”

“扛不住？”弗格森猛地瞪圆了眼睛，手指狠狠掐在桌面上，木质纹理顿时留下几道深痕。“我告诉你们，哈兰德那小子，我看就是块料，但不是让你们这么整活儿！直接逛街射门？他当温布利是哪个商场啊？！”他烦躁地在桌上踱步，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。

杰森赶紧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解释：“但是爵士，您也说了，他是挪威人，文化不同嘛。而且……那球确实漂亮，太漂亮了，全场就他一个进了，懂吧？媒体都说那是天才操作。可……可您得考虑到，下周对利物浦，对方后卫都是血牛，就这么进了个花里胡哨的球，万一碰上硬茬儿就……”

“稳定！”弗格森突然停下脚步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想要的是稳定！不是看花表演！希勒呢？告诉希勒，让他别光顾着喝酒写书了，周末赶紧回训练场跑跑步！还有科尔，让他缩回禁区里，别总想着抢断上头条！”

杰森捂着额头，差点没被这声音震到：“爵士，您这是……为哈兰德出头呢，还是真对球队有意见？”

弗格森烟瘾犯了，猛地攥起烟盒，抽出根烟就点燃。烟雾模糊了他脸部的线条，也模糊了他的表情。良久，他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我骂哈兰德，不是因为他进球方式不对。这小子有天赋，咱不否认。但问题是，他太年轻了，太想证明自己了，跟年轻时候的我们完全两码事。那时候我们犯错，顶多被教练骂两句，现在他犯错……都可能影响赛季。”

他掐灭烟头，火星“滋”地一下窜出来，灭了弗格森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。“还有，这80年代，刺仔可不是现在这样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，“那时候真是走过一段好日子。80年代初，咱们还在乙级联赛挣扎呢，年年保级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后来，慢慢有了像凯文·基冈那样的大脑，还有一帮猛将，像吉格斯、皮雷……”弗格森突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，“哦对了，还有盖德·穆勒，那可是个神枪手，一个赛季进几十个球那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