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顺着楼道往里走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。墙上掉了几块砖，露出了暗红色的砖缝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褪色的水泥。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粗糙的墙壁，心里暗骂一声，这破地方还真是透心凉。

吱呀一声，三楼的一个窗户被推开一条缝，探出一个脑袋，是个老太太。“谁啊？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王磊赶紧应道：“奶奶，我找住在这里的王建国。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，把窗户又关上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拉开，这次拉开了大半。“建国不住这儿了。”老太太瞅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警惕，“谁让你进来的？报不上名可别想出去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还真是这么回事？他连忙解释：“奶奶，我是……我是他弟弟王磊，从外地回来。”

“王磊？”老太太眨了眨眼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建国他……他有个弟弟？我咋不记得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这老娘们儿是真不记得，还是装不记得？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疑：“奶奶，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，就是最近家里人都在打听他，我……我就是过来看看。”

老太太似乎被他说动了，又把窗户拉开点儿：“建国前两天确实搬走了，说是在外面租房住了，具体搬去哪儿了，他自己没说。你要是真是他弟弟，就自己找找看吧，我这儿也不方便久留人。”

王磊连忙点头：“谢谢奶奶，我知道了，您先忙吧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下走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老娘们儿八成是被人唬住了，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承认他是建国的弟弟？而且这态度，明显是有所保留。

走到二楼，王磊停下了脚步，目光穿过没糊塑料布的窗户，看向对面的一个房间。前两天，他在这里看到一个可疑的身影，凌晨时分还在窗户边张望。现在仔细一看，窗户台上放着一个空烟盒，地上还有几个烟头，一看就是有人在这儿待过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，打开手机上的录音功能，然后轻轻敲了敲门。没有回应，他又敲了敲，声音稍微大了一些。这次，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