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号生物圈”的晚上，通常是被荧光灯管映照得发白。林枫揉着太阳穴，刚把一堆数据归档，旧式机械键盘的啪嗒声还在他耳边嗡嗡响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沾满灰尘的工服口袋，下楼的时候脚步虚浮。

地下城根本不像外界宣传的那么完美。到处是生锈的管道滴水的声音，空气里总飘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金属锈蚀味。居民们大多行色匆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提线木偶。

林枫习惯性走到公用频道旁，那里是信息交互的最后屏障。他调出个人终端，随意浏览着几个官方推送的新闻。“防御系统升级完成”“营养膏配方优化”“心理干预讲座报名开启”……全是些让人昏昏欲睡的东西。他随手切换到私人频段，想查点关于旧世界的东西，结果屏幕一闪，跳出一段加密讯息。

“嘀嘀嘀——检测到未知信号源，尝试破译中……”

林枫皱眉，私人频道平时都是屏蔽这种东西的。他滑动屏幕，内容只有几行简短代码。他前几年在旧世界学过点计算机，虽然只是基础，但看得出这是某种加密手段。他试着用自己编的小程序解密，一连试了三遍，终端突然震动起来。

“解密成功。消息来自：未知坐标.”

消息正文很简单，只有两句话：

“他们不是敌人。” “真相在地下城最深处。”

最深处？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刚来时被分配的任务，前往“地底核心区”参与能源矩阵维护，但后来被调到了这个偏僻的数据处理中心。核心区外围有重兵把守，说是绝密区域，谁都不许靠近。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。在这里，每个人都被教导要对外星生物保持最高警惕，所有宣传都在强调入侵的恐怖。如果……如果他们不是敌人呢？

林枫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。报警？不行，一旦被发现他会被当成异类。删除？这个信号来源 mysterious，也许藏着关键。他最终没有动作，只是把这段信息发到个人通讯录里，然后存档。

第二天上班，林枫故意放慢速度，在午休时间溜达到了资料库。那是个很少有人去的冷门部门，堆满了废弃的设备和旧档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