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破罐头，上面印着褪色的橙子味可乐字样。这破烂儿还是他上个月从垃圾处理站外面捡的，当时看着形状有点眼熟，就顺手揣兜里了。现在灯光明亮的入口大厅里，这破罐头显得格外扎眼。

嗡嗡声确实是从大厅里传出来的，但源头不是人群，而是一堆堆像垃圾山一样的东西。那些东西五颜六色的，有塑料袋、包装盒，还有几块看不出原样的烂布料。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正在往垃圾山里翻找，动作麻利得很，像是在淘金。

“嘿，你们几个，忙着呢？”林枫嗓门不大，但在相对安静的大厅里还是有点响。他捏了把口袋里的 coins，那是“二号生物圈”流通的货币，亮闪闪的金属片，在手心里凉飕飕的。 coins 不多，刚好够买两根合成肉肠。

那几个翻垃圾的人回头，看了林枫一眼，又继续埋头干活。为首的那个女的，头发用一根歪歪扭扭的皮筋扎着，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她哼了一声，声音像吞了块冰，“少管闲事，地上的活儿不属于你。”

林枫乐了，把 coins 往她面前一摊，“就两根肉肠，换不换？”

那女的瞅了瞅 coins，又瞅了瞅林枫，眼神里没啥兴趣。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的突然尖叫一声，伸手从一堆泡沫箱里扒拉出个发亮的东西，“快看！是个能量块！”

“能量块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人们扔下手里的东西，像一群饿狼冲向瘦高个。林枫也动心了，虽然他口袋里只有两根肉肠，但看着那能量块在手里微微发热，他有种直觉——这玩意儿可能比肉肠值钱多了。

就在争抢最激烈的时候，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：“争什么争，集体奖励，一人一个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站在大厅入口处。她看起来很年轻，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像黑曜石一样亮。最奇怪的是，她周围的光线似乎都发生了扭曲，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晕。

“你是谁？这里是生活区，地上的活儿……”

为首那女的刚开口，就被少女抬手打断。她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又落在林枫身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有点冷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