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林婉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门夹了，又像是被硌了，疼得她直冒冷汗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缝。泥土，腐叶，还有…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气味，钻进鼻腔里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这不是她熟悉的农家小院，土坯墙歪歪斜斜，屋顶的茅草有些稀疏，几缕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屋内陈设简单至极，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一个掉漆的饭桌，还有几条简陋的板凳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穷酸气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水……”林婉喉咙干涩，唾沫都有些发粘。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奶声奶气的哭腔：“姐姐，姐姐你醒啦？”

林婉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趴在床边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他的穿着更是简陋，一件破布衣衫还打着补丁，小脚上套着一双草编的鞋子，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婉的声音沙哑，还有些虚弱。

小男孩眼睛一亮，连忙爬上床，挤到林婉身边，小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：“姐姐，我是阿牛呀！我爹说，你是我的新姐姐，要好好照顾我。”

林婉心头一惊，新姐姐？她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？而且这孩子看起来营养不良，小脸黄黄的，眼皮还浮肿着，一看就是长期挨饿的迹象。

“我爹呢？他人呢？”林婉皱着眉问道。

“我爹他……他被山洪冲走了。”小男孩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是张大哥把我捡回来的，张大哥说，你要嫁给我家阿牛的爹了，所以你就成了我的新姐姐。”

嫁人？林婉嘴角抽了抽。她才二十一岁，怎么可能嫁人？而且还是嫁给一个死人？这算什么？闹剧吗？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林婉有些难以置信，“我嫁给你爹？这 impossible！”

小男孩却信誓旦旦地点点头：“是真的！张大哥说的，他说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现在醒了，就要嫁给我爹了。”

林婉脑中一片混乱。山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