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着一摞快散架的文件，几乎是从公司大门滚出来的。今天又是拯救世界的一天，或者说，拯救大Boss的一天。这位人称“阎王”的大Boss，古板，严苛，谁惹谁知道。偏偏她，最近不知抽什么风，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“林晚！”

尖锐的叫声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耳膜。林晚差点被手里的文件砸到脸，连忙一个激灵，转过身。

顾衍深站在电梯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一身休闲的深灰色条纹衬衫，袖子随意地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明明是休闲装，可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一点没减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应了句：“到。”

她赶紧把文件抱紧了些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顾衍深。他今天好像……没生气？不对，她记错了，他刚刚明明很生气。林晚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匆匆地跟上。

顾衍深走在前面，背影绷得死紧。林晚能感觉到他身后散发出来的低气压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到了顶楼，顾衍深直接把她推进了办公室。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。

林晚抱着一堆文件，不知道该放哪儿。顾衍深靠在办公椅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头也不抬地看着她：“把文件给我。”

林晚默默地把文件堆在茶几上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：“顾总，您想看哪部分？”

“全部。”顾衍深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晚会心虚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知道，自己这次又搞砸了。那个该死的系统，每次关键时刻就给她发疯的提示音，让她看不清屏幕，操作失误。

顾衍深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降级。”

林晚一愣：“降级？”

“对，降级。”顾衍深的声音冷硬，“你处理不过来。”

林晚眼泪差点没绷住。降级意味着她要被调去别的部门，甚至可能被辞退。她只是想好好工作，为什么会这样？

顾衍深看着她难受的样子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不是心疼她，只是觉得烦躁。今天又因为她耽误了时间，客户那边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好几次。

“不是不让你走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缓和了点，“暂时……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