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往后挪了挪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“阎王”大人，平时杀人不见血，办公室里阴森得能掐出水，怎么到了她这儿，眼力劲儿就这么准？还“急什么”？她那是想趁机溜走，拜拜了您呐，这种大老板哪个不想离远点。

她假装整理着领带，眼神却不老实地在地板砖上溜达。刚想说句场面话圆回去，比如“您忙您忙，我这就去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Boss，眼神毒得像鹰，她半点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眼睛。刚才手插兜里那一下，纯属下意识，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。
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风扇转动的声音。林晚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因为刚才那点小动作被他逮到，而是因为……他突然开口了。

“糖葫芦，不卖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故意磨人。

林晚差点被他这声“Boss”喊得跳起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，假装完全没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点玩味：“呃，这位同学，您说笑了。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，”他打断她，抬手就把那一串糖葫芦往前递了递，“喏，这串不错，山楂的，酸酸甜甜。” 他说着，手指轻轻捻起一串糖葫芦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那糖浆，还挂着几滴，像晶莹的泪珠。

林晚看着那串糖葫芦，心里突然有点发软。她想起小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巷口卖糖葫芦的老爷爷，笑眯眯地给她串上一串，一串两毛钱，能吃半天。那时候觉得最美味的零食，现在看来，好像和眼前这一串没什么两样。

“谢谢Boss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目光落在那串糖葫芦上，眼神有点飘忽。不是被糖葫芦吸引，是她突然想起了很多往事。小时候，她爸妈做生意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。跑路前，她爸偷偷塞给她五十块钱，告诉她去找她姨妈。那五十块钱，她一直攥在手里，后来又找到了姨妈。再后来，她靠自己吃苦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这串糖葫芦，让她想起那些艰难的日子，想起那些能让她开心一整天的小确幸。

她抬头看向“阎王”，发现他正盯着她看，眼神里带着探究，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那种温柔，让她心里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