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假装整理领带的手抖得有点厉害。这“阎王”大人，冷不丁地来了句“急什么”，而且眼神……林晚赶紧抬头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，对方唇角微微勾着，像只猫捉到老鼠似的，透着一股子戏谑。

“我让阿秦先送你回去。”程顾言把玩着手里的糖葫芦，叮叮当当的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可偏偏听得林晚心里发毛。他靠在办公椅上，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桌上，整个人都懒洋洋的，跟外面那个说一不二、杀伐决断的程总完全是两个人。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打车。”林晚往后又缩了缩，离他远了一点。这人靠得太近，那股冷冽又带着点男人气息的味道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而且，他手里这串糖葫芦还在滴糖呢！那黏糊糊的糖浆，看着就麻烦。

“晚晚。”他忽然叫她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他要说什么，是嫌她工作效率低，还是……让她别走？她脑子飞快地转着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程顾言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薄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放下糖葫芦，那串糖葫芦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，“外面冷，别冻着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他、他这是……关心她？她看着他那双深邃得不像话的眼睛，里面似乎……有光？不对不对，她林晚是谁，这点伪装都看不出来？肯定是他逗她玩呢！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说点什么“谢谢Boss关心”之类的场面话。

“这糖葫芦，不卖？”程顾言突然开口，把她的思绪打断。林晚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“是啊Boss，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她就被一只温热的、有力的大手抓住手腕，猛地被他拉过去。林晚惊呼一声，差点被他拽倒，被他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道，混合着那一点点糖葫芦的甜，让她有点头晕。

“卖。”程顾言低头，温热的唇瓣覆上她微凉的耳垂，“不急。”

林晚的耳尖瞬间红了。她挣扎了一下，却挣不动，只能闷闷地道：“那……多少钱？”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，像是憋着笑。

“你说了算。”程顾言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在她耳边轻语。

林晚的脑子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