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，我这儿正忙着呢，你咋又来了！"护士小李推着车靠墙边，手里还拿着个输液架，冲着刚走进病房的李局长那张老脸就是一顿怼。

李局长，市里前几年还热乎着的退休局长，现在在市医院住院，说是肺部长了个小东西，小题大做。可老局长地位在那儿，几句话下来，护士就陪着小心，连个笑脸都难得看见。

"小同志，我这有点疼，你这扎得是隔靴搔痒啊！"老局长捂着胳膊，一脸痛苦。

护士小李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，脸皮薄，被当着面说，声音都快变调了："哎呀李局长，您这部位血管细，扎针本来就难，您再动..."

"我动啥了？我这胳膊得闲着呢！"老局长脾气不好，尤其生病后，更觉憋屈。

病房门口斜刺里就探进来个人影，穿着白大褂的郑秀兰，刚给隔壁病房的病人看完病，路过听见这边热闹，脚步没停。

她四十出头年纪，戴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笑起来弯弯的，可一瞪眼，厉害得很。听了一耳朵，直接推门进来。

"咋回事儿？小李这是新来的？"她声音不急不缓，听得出是领导口吻，但又不像是那种摆架子的人。

护士小李立马找到主心骨，小声说："郑医生，这位是李局长，他说扎针疼..."

郑秀兰走到病床前，摸了摸老局长胳膊，眉头微蹙："哦，这儿啊。这针扎得确实有点偏了。"她顿了顿，看向护士小李，"小李，你这扎针手艺，得再练练。"

护士小李脸一红，委屈得直瞅地。

老局长哼了一声，对郑秀兰说："小郑啊，你是医生吧？能不能看看？我这疼了好几天了，这小李连给我个痛快劲儿都干不来！"

郑秀兰并不接话，从包里掏出听针，在老人手腕上一搭，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穴道。"嗯，这是肾虚气滞，扎这里。"她在护士小李手心轻轻一点。

护士小李挠着头："我...我劲儿使不上..."

郑秀兰直接接过她的针筒，自己扎了进去。针还没入皮呢，老局长突然哼哼两声："哎哟！这...这咋还这么疼？小李你看看！"

郑秀兰手上的力道没变，针已经进去了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："疼就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