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秀兰刚把诊室门关上，还没喘口气呢，门外就急匆匆冲进来个人，头发都有些凌乱了。是个女护士，脸上一片焦躁，连跑带颠地弯下腰，对着她喊：

“郑医生，出大事了！三楼急诊科，肝胆科老主任张伯，手术刚做完，突然血流不止，医生护士手忙脚乱，血都快输光了！老主任说，非得您去瞧瞧不可！”

郑秀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她刚下班，正打算去菜市场转转，买点新鲜的海鲜回来，哪成想这么巧。这老主任，在医院里德高望重，平时嘴上虽然爱唠叨，人还挺和气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行，我马上到。”郑秀兰也没多犹豫，抓起白大褂就往外走。医院里这会儿正热闹，各种脚步声、叫喊声混杂在一起。她快步穿过走廊，三楼急诊科门口围了不少人。

里面乱糟糟一片，几个医生正围着手术台，额头上全是汗。地上、器械推车边上，全是暗红色的血迹。几个护士正手忙脚乱地推着输液架，抢救声、仪器的滴滴声交织在一起。

“出血点在胆管下方，我尝试缝扎了三次，还是止不住！”一个年轻医生急得满头大汗，对着旁边的老医生喊，“血压已经在下降了！”

郑秀兰赶紧挤进人群，一眼就看到了手术台上的老主任。老主任脸色惨白，眉头紧锁，嘴唇无声地翕动着，似乎想说些什么。郑秀兰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，发现老主任的伤口虽然不大，位置却很深，果然是手术台上最容易出现并发症的地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对旁边的年轻医生说：“别慌，我来试试。”

周围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，一个刚从医学院毕业没多久的小医生，能有什么办法？就在大家准备把她推出去的时候，郑秀兰已经戴上手套，开始仔细查看伤口。她的手指非常轻柔，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
“出血点在这里，是血管痉挛引起的，不是无法控制性出血。”郑秀兰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按压着某个部位，“给我准备一根极细的丝线，还有酒精棉。”

年轻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连忙去准备。郑秀兰一边等待，一边开始在老主任的手臂上寻找最佳的注射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