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走后那几天，我这心里头始终是沉甸甸的。不是说他人有多好，就是觉得，这医院里有些事，好像就他还能说上两句。他这人，轴是轴，但至少，做事还有点意思。

这不，前两天还跟几个同科室的哥们儿念叨，说这楼下的早餐铺子，老板娘手艺是真地道，豆浆油条，那叫一个香。本来打算这周末去看看，顺便买点补补，谁成想……人走了，连带着那点念想也飞灰湮灭了。

今儿一上班，刚到科室，就听见外面乱糟糟的。拉开窗帘一看，嘿，还真有个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，是个女的，拎着个塑料袋，手里还拿着个油条，正往里面瞅。我猜，八成就是那早餐铺子的老板娘。

我这人吧，看着是医生，其实也没啥架子。早上起得早，自己做点简单的，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。前阵子确实听老张念叨过，就记在心里了。这会儿看见老板娘在门口磨叽，我也就敞开了门。

“姐，啥事儿啊？”我抄着手站在门口，没好意思踏进去。

老板娘这才看见我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小同志，你在这儿上班？哎呀，真巧！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，前两天听老张医生跟你们科室的人说，让我送点早餐过来，试试看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老张也提了？这老小子，真是把人当回事啊。我说：“姐，没事儿，您自便。老张人还是不错的，就是话有点多。”

老板娘点点头，把油条往里一塞：“那倒是。我那豆浆油条，是真材实料，没放啥乱七八糟的。您尝尝？”说着，又掏出一杯豆浆递给我。

我接过来，也没客气，吹了吹氤氲的热气，喝了一口。嚯，还真不错！这豆浆，绵密顺滑，油条也是刚出锅的，外酥里嫩，咬一口满嘴都是油香。我心里头正美呢，老板娘却突然压低了声音，在我耳边嘀咕：“小同志，其实呢，我找你不是就这……”

我一听，好奇了：“啥事儿啊？”

老板娘眼神往两边瞟了瞟，才压低声音说：“其实啊，我找你，是想问问……老张他，最近是不是……身体不太舒服？”

我心里一惊。这老板娘怎么知道？难道是……老张跟我提过？还是……她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