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一愣，回头看去，是陈阳。他穿着宽松的校服外套，外面还套了件黑色风衣，正把skateboard捡起来，顺便擦了擦鞋面上沾的泥点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，几缕黑发黏在额角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

“干嘛？”林薇闷声问，完全没心情跟人搭话。作业本的重量像座小山压着她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

陈阳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晃了晃手中的skateboard，咧嘴一笑：“走，送你一段。省得你淋雨抱着这些宝贝，像只蚂蚁扛拖把。”那语气熟稔得像认识了多年的邻居。

林薇撇撇嘴，本不想麻烦，可这会儿书包勒得 she 喉咙，走路都在晃悠，硬撑着又不至于。她把本子往怀里又抱了紧些：“算你运气好。”

陈阳难得地没嬉皮笑脸，推着板车过来，的动作麻利得像是每天都要干这事。他让林薇坐后面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本子塞前面一点，勉强跨了上去。

他的风衣有点大，裹着她单薄的肩膀。陈阳推车的时候会颠簸，板车过井盖会震得慌。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混合着橡胶和雨水的味道，挺独特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上学的颠簸让林薇难得地放松了些，忍不住问。

“就前面马路对面那栋，编号三十七。”陈阳推车速度不慢，“你呢？每次都走那么远？”

“我妈说，锻炼身体。”林薇老实回答，其实是不喜欢走那条路，绕远道能避开村口那几个爱起哄的婶婶。

陈阳没接话，好像在思考别的。两人一路无话，只有车轮滚过路面的声音，还有雨点敲打树叶的淅沥声。

快到学校门口时，陈阳停了车：“喏，前面了。你慢点走，别又摔着。”

林薇跳下车，接过板车，说了声“谢了”，就转身跑进了学校。身后陈阳看着她的背影，最后把板车推进了旁边的树丛，转身也进了校门。

那天之后，林薇好像习惯了陈阳的存在。下雨天，能看到他推着板车从自己身边经过；课间，能在走廊尽头看到他靠墙抽烟的侧影；体育课，还能看到他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。

但好景不长。

期中考试后，家里突然接到了 할머니 的电话，说老家那边有点急事，让她赶紧回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