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

林薇站在公司茶水间，拧开暖黄色的马克杯，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天阴沉沉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。她摘下一边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指尖划过手机，屏幕上弹出陈阳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一起吃饭？”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烦躁。她跟陈阳在一起五年了，这五年，他们从大学校园走到社会，一路吵吵闹闹，分分合合，但总能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回到彼此身边。可最近，这种感觉越来越淡了。就像这杯刚泡好的咖啡，明明温度刚好，却再也尝不出当初的心动滋味。

“不去。”她直接回了个字，顿了顿，又补上句，“有点累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五点二十分。她放下手机，转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行色匆匆的路人。五年前，她第一次穿上高跟鞋，踩着碎步走在校园里，陈阳就跟在她身后，像个小尾巴一样笑嘻嘻地说她太过分了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是全世界最有趣的人。

林薇吸了吸鼻子，眼眶有些发热。她知道，陈阳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的人，但他总能在她的闹别扭的时候，默默帮她解决麻烦。就像今天，她故意不理他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，真的一直等着她回复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领带松了松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。公司楼下，一辆黑色奥迪平稳停靠，陈阳从车里下来，撑开一把黑伞，径直朝她走来。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几缕头发别在耳后，他伸手接过伞，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眼神里有宠溺，也有些无奈。

“下班了？”他声音温和，像雨后清新的空气。

林薇点点头，接过伞，两人一前一后往车里走。车内开着暖气，林薇推开车门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陈阳从后座拿出一杯热牛奶递给她，杯壁上还带着温度。

“今天什么事不高兴了？”陈阳一边发动车，一边问。

林薇搅动了一下牛奶，轻声道：“没什么。”语气有些敷衍。

陈阳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追问。他开车的时候，手指总会不自觉地敲击着方向盘，这是他思考事情的习惯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突然说：“下周老地方见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