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咳得头昏眼花，好不容易吐出喉咙里的水，视线才稍微清楚点。她盯着房顶那黑漆漆、积了灰的木梁，眉头紧锁。这绝不是自己那个租来的小破院，更像是……乡下老宅。

院子里人声嘈杂，有个粗声粗气的男声在嚷嚷：“老三，你说的可是真话？她就是那个从城里逃回来的林家大小姐？”旁边传来女人尖锐的嗓音，“逃回来就逃回来，碍着谁了？还得我们这些人伺候着？”

“二姐，您小声点，这不是您三弟媳妇儿外甥女嘛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讨好。

林婉儿脑子里嗡嗡响， pieces of information 挤进来，让她头疼欲裂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街上被人下药，然后被人拖到这儿……好几天没吃东西了，浑身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浑身一抽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得，看来能动弹了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胳膊软得像面条。喉咙更是干得冒烟，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靠在枕头上，林婉儿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左边坐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挺精明。她旁边是个二三十岁的男人，看着老实巴交。右边站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布袄，怀里抱着个绣绷。

这阵仗……林婉儿心里犯嘀咕。她虽然穷，但也算个书香门第出来的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等“待遇”？好像是被推进来的时候撞到人，这下面就成了她的床了。

“姐姐，你醒了？”那小姑娘眼尖，看到林婉儿动了，赶紧放下绣绷，小跑过来，“你吓死我了，你咳得好惨。”她蹑手蹑脚地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外面说你是……从城里逃回来的？是不是得罪了人？”

林婉儿看了她一眼，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：“谢谢小妹妹，我没事。你……是？” “我叫秀雅，是三叔婆家的。我三婶就是……吸了您。” 秀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林婉儿：“……” 这什么跟什么？

“别乱说！”旁边那个精明的女人皱眉瞪了她一眼，“小雅，别胡说八道。” 她转向林婉儿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，“大小姐，您嗓子疼，喝点水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