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王识趣地闭嘴，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就被老板念叨。林言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一阵细微的“哒哒”声。“叮咚——您的外卖已送达，请及时查看。”手机屏幕弹出外卖提示，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。

林言抬起头，瞥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扫了眼桌上的保温杯，眼神有点晦暗不明。那杯还是凉的，早上出门太急给忘了带。外卖小哥在楼下喊了声“林总监”，他应了一声，起身朝电梯间走。

“叮咚——您的外卖已送达，请及时查看。” 又是这句提示。林言走进电梯，看着楼堂亮起的广告牌，心里有点烦。最近市场部那个案子，云清清那丫头总 Ways 左右，不是方案改得太突然，就是数据拿错了。本来他没意见，让她多一点时间弄。可她非要把时间挤在晚上加班，还搞得人仰马翻。

电梯门开了，林言下意识地往走廊尽头走。迎面碰上云清清，她抱着一沓文件，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歪了半个，正低头往嘴里塞面包。“早上好啊林总监。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发现了藏起来的糖果。

“早。”林言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

云清清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赶紧小跑两步，在他前面几步停下，小声说：“那个市场部的方案，我改好了，您看中午还是现在？”

“中午。”林言鼻腔里闷闷的，像堵了块棉花。他想起昨晚她来送方案，两人撞了个人，她手里那杯在他面前晃了晃，他当时急着出门没注意，咖啡洒了她一手。她没抱怨，反而笑着说，林总监今天没戴领带，很适合这个蓝色的领带夹。

云清清看着他径直走向茶水间，背影有点单薄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放下文件，也跟着走进去，拧开水龙头洗手，假装看杯子上的水垢。“林总监其实挺温柔的。”她对着一汪水面说，“上次撞到咖啡，你一脸嫌弃的表情，其实人家已经让它停手了。”

水没洗干净，杯沿还有一圈泡沫。林言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助理的，让他去会议室。他点点头，意思知道了，转身离开。

云清清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