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眼前这帮人，嘴角抽了抽。苏晚这丫头，真能搞。大热天的，拉着他来这种鬼地方看乐队演出，还非得是这种露天小吧台。臭哄烘的，还吵死了。吧台角落里，闷热得像蒸笼。汗珠子顺着苏晚的脸颊往下滚，她甩了甩头，几缕头发黏在颊边。

苏晚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，一会儿喊“吉他手，小调再弱点”，一会儿又对鼓手比划，“鼓点轻一点，跟得上节奏”，嘴里还不停地跟周围零星几个看客搭讪。“嘿，你们也喜欢这片子啊？”她笑着抓起冰镇啤酒递过去，酒液晃了晃，嘶嘶地冒着气泡。

陈默看着她忙得脚不沾地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丫头，放着空调房不待，非得跑到这儿来受罪。他拿瓶冰水润了润嗓子，目光扫过吧台前的乐队。几个穿着破洞T恤、沾着油渍的乐手正全神贯注地演奏着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小坑。

吉他手单薄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，速度快得像闪电，闷热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指尖搅动了。贝斯手抱着琴，身体随着节奏摇摆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是在无声地呐喊。鼓手敲得震天响，鼓槌砸在鼓面上，发出沉闷而富有力量的声音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键盘手坐在最角落，手指在键盘上跳跃，弹出空灵的旋律，像一层薄纱，覆盖在躁动的音乐上。

陈默皱着眉，总觉得这音乐不对劲。不，是太对了。这种生涩的、带着浓浓青春气息的音乐，正是他最想要的。可惜，这里的乐器太破，人声也跑调，这种音乐放在高级音乐厅，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欣赏。他摇了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回苏晚身上。

苏晚这才注意到他，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小声说：“默哥哥，你看我们演奏得怎么样？”她的头发黏在脸上，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，一串串往下掉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充满了期待。

陈默无奈地摇摇头：“可以啊，挺有活力的。”

苏晚顿时笑开了花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我就知道！”她使劲拍了拍陈默的胳膊，“默哥哥，你今天一定要多捧场啊，我们乐队急需支持！”

陈默看着她满是汗水的脸，忽然觉得有些心疼。这丫头，为了乐队可以付出这么多，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