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吸溜吸溜吸鼻子，脑瓜子还是嗡嗡的。刚才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梦里她穿着红色的裙子，结果被人推了一下，噗通掉进了一个深坑里……坑底还全是泥巴。

这什么鬼梦啊，搁现在这年月，谁家姑娘还穿红色裙子往坑里跳啊？林晓晓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谁家屋子？土坯墙，坑坑洼洼的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中间还夹着几片塑料布。

“妈？爹？”林晓晓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一个人影都没有。房间不大，一张土炕占了多半，炕上铺着旧褥子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屋子角落里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，桌上摆着几个粗瓷碗。

林晓晓掀开褥子，屁股底下是硬邦邦的土。她爬下炕，感觉脚底板都硌疼了。走到桌子边，拿起一个碗，碗底全是黑乎乎的菜汤印记，像是放了很久都没人洗。

不对劲，这碗里的菜汤太寡淡了，一点油星子都没有。林晓晓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吧？饿死了都吃不上正经饭。

她走到窗户边，撩开塑料布往外看。这是一院几户的平房，院子里堆着柴火，几只鸡在刨食。一个老婆婆佝偻着腰，正背着柴火往屋里走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婆婆看着眼熟，好像在哪里见过。等等，那不是隔壁王大婶吗？

林晓晓赶紧下楼，朝着院子里喊：“王大婶！王大婶！”

王大婶转过身，看见林晓晓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“咋了啊，晓晓？大早上起来就跑院子里瞎转悠啥？”王大婶放下柴火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后脑勺。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，王大婶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晓晓心里一阵慌乱，她记得自己明明是掉进了一个泥坑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王大婶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你这是摔糊涂了？你这是在李有富家，你男人不是前段时间走了吗？你一个寡妇，还赖在这儿干什么？赶紧去找你娘家去吧！”

李有富？寡妇？林晓晓脑袋轰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她男人死了？她什么时候死的？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

“我……我男人呢？还有孩子……”林晓晓的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