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林晓晓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手肘撑在门框上，朝着门口瞅了瞅。外面光线挺暗，啥也瞧不见。

“阿晓，是我，大虎妈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隔着门板喊。

林晓晓哼了一声，不打算开门。大虎妈是她婆婆，去年他们村闹地震，她婆婆为了抢东西，从三楼滚下来摔成脑震荡，落下个半身不遂，现在就靠一个躺椅和儿子伺候着。

林晓晓刚穿过来的时候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剩下一张破床四壁光。她是个寡妇，男人上工出车祸死得早，留下她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娃。娘家又指望不上，这日子咋过？她就是个笑话。

“阿晓，你开门看看吧，大虎妈就剩你这一棵救命稻草了。”门外那声音继续喊，还带着哭腔，“快开门啊！”

林晓晓心里那叫一个烦。她现在心里正计事儿呢。她把那两件刚绣的旗袍叠好，放进柜子里。那可是她打算拿出去换钱的本钱。她刚穿了过来，手头一分钱没有，她就寻思着，能不能把这手绣活儿练出来，换点钱，先养活娃。

这八零年，物质条件差得要死。她听别人说，城里人穿的衣服都花里胡哨，跟过年一样稀罕。她这布料粗糙的旗袍，要是真能拿出去换钱，那她这个穷寡妇也能跟着沾点光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开了条缝，林晓晓把头探出去，想看看大虎妈那张哭丧的脸。

“妈，啥事儿啊？”

“阿晓啊，你可得帮娘一把。”大虎妈一看见林晓晓，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“你大虎爸……唉……你大虎爸他……得病了，走不了路，你能不能给找找郎中？”

林晓晓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啥？大虎爸病了？

她赶紧让大虎妈进来，顺手就关了门。

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HASHimoto壁炉里还剩点火星子。大虎妈瘫坐在炕沿上，老泪纵横。

“咋突然病了？”林晓晓赶紧放下旗袍，坐到大虎妈身边，“哪里不舒服？”

大虎妈imbibes了口凉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是……最近腿脚不利索，站都站不稳，身上也没劲儿。”

林晓晓皱着眉头琢磨。这大虎爸平时身体挺好的，咋突然就病了？不会是那个疯婆子在中间捣乱吧？

她正想问，大虎妈突然眼神一亮，抓住她的手：“阿晓，你那绣活儿，能不能给娘绣件衣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