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站了快一个小时了，柜台后面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都快被他坐成一个坑了。雨丝密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我洗一遍似的，哗啦啦往下砸，玻璃都被砸蒙上了一层水雾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也没看清外面到底啥情况。“得，继续干呗。

这站是城东的最后一个站，再往前就是郊区了，来的全是赶着回家的。有提着行李箱的，有拎着塑料袋的，脸上都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里又亮着对家的期盼。老王一边给乘客开门，一边跟他们唠叨：“没事没事，快了快了，下个站就到。”

一个穿着雨衣的姑娘挤上了车，头发滴着水，脸上却带着笑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把雨衣脱下来搭在腿上，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

老王眼尖，看见了姑娘手里的照片，是两个孩子的合影，笑得可甜了。“姑娘，你这俩孩子都多大了？”他随口问道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一个五岁，一个三岁。他们爸刚从国外回来，特意绕道来看他们。”

老王 nodded，“是得绕道，这国门一关，想见上一面比啥都难。”

姑娘点点头，眼圈有点红。“是啊，我知道，他们盼着爸都快成星星眼了。”

这场景让老王心里也酸酸的。他想起自己的儿子，上个月因为工作忙，愣是在外地过了个春节。就他儿子那倔脾气，还跟我犟嘴说不想见我，结果临走时又偷偷抹眼泪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想这些了，回家好好陪孩子。”老王拍了拍姑娘的肩膀，“你们这站是哪儿啊？”

“我们住西郊的，下个站就到。”姑娘说着，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，“哎，我这看看，到站了，我得下去了。”

老王忙站起来，“这边，这边。”他帮姑娘拎着塑料袋，一起挤到了门口。

雨还是没停，姑娘站在站台边，冲老王挥了挥手。“谢谢啊，大哥。”

“不客气，快走吧，别着凉了。”老王看着姑娘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
姑娘转过身，又往回看了看，才迈开腿跑了过去。老王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，手里还拎着姑娘落下的塑料袋。

“嘿，老板，上她那趟车的票！”旁边传来乘客的声音。

老王这才回过神，赶紧转身去给乘客找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