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站了快一个小时了，柜台后面那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都快被他坐成一个坑了。雨丝密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我洗一遍似的，哗啦啦往下砸，玻璃都被砸蒙上了一层水雾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也没看清外面到底啥情况。“得，继续干呗。

雨声太大，倒是把外面的嘈杂给隔绝了一半。老王站直了身子，活动了一下被冻得有些僵硬的脖子，顺手拿起刚卖完的单子，往柜台里一码。柜台下面那台老旧的收银机，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还在慢悠悠地跳动着，仿佛也在被雨水浸泡着，一点一点地往下掉。

“今天也这么冷啊。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老王抬头一看，是隔壁水果摊的老李。

老李叼着个烟卷，撑着把旧伞，走到柜台前。“小王啊，生意不错啊，我瞅着今天这单子比平时多了不少。”

老王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把单子往里码。“都是老顾客，赶上下雨天，顺便进来买点东西。”

老李点了点头，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，递给老王。“给，今天辛苦了，拿去买点烟抽。”

老王摇了摇头，“老李，您就别跟我客气了，您自己留着抽吧。”

老李把毛票塞到老王手里，“得了，我这不是看着你经常帮衬我嘛，必须的。”

老王只能尴尬地接过去，转身去前台下面换零钱。雨声依旧哗啦啦地下着，老王心里却想起了一些往事。

去年这个时候，他 还在市里的公司上班，每天挤着地铁，每天加班到半夜，工资却一个月就几千块。那时候他经常想，要是能自己创业就好了，至少不用受这份罪。可那时候他年轻气盛，总觉得创业是遥不可及的事情，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想想。

现在他虽然被裁了，虽然回来老家开了这个小杂货铺，但每天至少能按时下班，还能自己掌着这个店，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。

“小王，还在想起市里的事呢？” 老李的声音打断了老王的思绪。

老王笑了笑，“哪能呢，现在这样挺好的，至少不比以前那么累。”

老李点了点头，“是啊，现在这样挺好的，日子得往前看嘛。”

老王把找零的钱递给老李，老李接过钱，转身走了。老王看着老李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