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啃着窝窝头，这玩意儿硬得跟咬块砖头似的，她龇牙咧嘴地把窝窝头在手里掂了掂，心里骂街骂得欢快：“王八蛋！挨千刀的！吃我的喝我的，还把我扔这儿等死！” 她愤愤地瞪着屋顶那些黑乎乎的霉斑，这破柴房又小又阴暗，冷飕飕的风从窗缝子里钻进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 “包子，饿不饿？”苏婉侧过头，看见旁边小不点正睁着大眼睛瞅她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半旧的馒头。 包子，是她带出来的那个便宜女儿，才五六岁的样子，小脸冻得通红，但眼睛亮晶晶的。 包子眨巴眨巴眼睛，小声说：“娘亲，我们还能出去吗？” 苏婉叹了口气，把窝窝头掰小块递给她：“先填饱肚子，再说。这破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出去？做梦！” 包子嚼着硬邦邦的馒头，小嘴巴鼓鼓囊囊的，小声问：“娘亲，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？” 苏婉心里一咯噔，这小丫头问起这个了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含糊道：“路上……遇到了山匪，把咱丢下了。” 包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脑袋一歪：“娘亲，我想爹爹了。” 苏婉手一抖，手里的窝窝头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揉了揉包子的头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爹爹他……去外地了，很快就会回来找咱们的。” 她是被庶妹和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联手陷害，扔进这柴房的。那帮人以为她和包子死定了，就能名正言顺地占有她的家产。 可谁能想到，她竟然没死，还带着包子逃了出来。 这会儿回想起来，苏婉都觉得自己后背发凉。幸好她临走前，让包子记住了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，不然他们真可能饿死或者冻死在这儿。 “娘亲，天黑了，我们还能找个地方睡吗？”包子小声问。 苏婉看了看天色，心一沉。这破柴房里面黑漆漆的，连个能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 她想了想，指着柴房角落里一堆破麻袋：“咱们，先把这里拾掇拾掇，今晚就睡这儿吧。” 包子眼睛一亮，立刻开始动手，帮着苏婉把破麻袋搬开，又把旁边干草扫过来，铺成一小片。 天很快就黑了，柴房里就剩下微弱的一点光线透过破窗户照进来。苏婉和包子挤在干草上，裹着破旧的麻袋，闻着身上的霉味儿和汗味儿，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