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，仿佛那烟头也欠了他钱。“没事？我看你是没事找事吧？”他扭头看向旁边那颗孤零零的旧篮球架，又回头瞪林风，“上次说的那场球，怎么还没动静？够不够意思啊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张伟提的那场比赛，说的可是市职业联赛乙级区的季后赛第一轮，对手是黑虎队。黑虎队那赛季打得不赖，好几名队员都能进甲级区的队伍了。林风手头也就这么点本事，能上场就不错了，还季后赛？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“张哥，我……”林风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了。他觉得自己就像块块头大的木头，在球场上跑来跑去，除了挨揍啥也不会。投篮吧，准头比蒙眼还差；突破吧，对方球员放个防守姿势他就像断了线似的。要说有啥长处，大概就是比较能抗造，挨了打还能爬起来继续跑。

张伟见林风半天憋不出个所以然，嗤笑一声，拍拍自己胸前闪亮的球衣：“行吧，不跟你废话。就小子你那德行，上场比赛走两步就得摔一跤，我花钱给你买门票看笑话呢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啊，你要是敢让我失望，下次再提篮球，别怪我让人把你球架给砸了。”

林风脸一烫，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不是没想过练球，可每次拿起球，那笨重的家伙就像有千斤重，运都运不稳。他想找个师父，可哪个教练愿意搭理他这个无名小卒？他就像个没头苍蝇，到处碰壁。

“少废话！”张伟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给你三天时间。要是没练出点花样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！”

张伟走后，林风靠着篮球架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腻子的脏布。他苦笑了一下，自己能练出啥花样？他连一个标准的投篮动作都做不出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。篮球场边角，有个不起眼的黑色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林风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忘带装备的球员留下的。他刚想踢开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球袋边缘。

“嘶……”一声轻响，球袋裂开了一条缝，一只乌黑的小手从中探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