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那沓皱巴巴的报名表，站在教学楼入口，深吸一口气。她今天穿得特别得体，米白色连衣裙配着小皮鞋，手腕上那块小碎花手表叮当作响，像极了几年前的自己。只是当年的她，胆子小得像只受惊的小猫，现在倒好，连代课都敢接了。

“林薇是吧？”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王老师，哦不，现在得叫王教授了。他比她记忆里老了不少，头发花白稀疏，背也挺驼了，但站在那里，眼神还是那么锐利，脸上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严肃。“听说你接了艺术社的代课？”

林薇连忙点头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是，王教授，您有事？”

王教授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，语气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探究：“没什么，就是问问。这报名表不错啊，人挺多。”他随手拿起一份表，翻页的动作带着一种久经世故的从容。

林薇下意识握紧了手，心跳有点快。她想起那天在走廊偶遇王教授的情景，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像是在打量一件珍稀的瓷器。那时候她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这哪里是偶遇？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安排的。

“怎么了？紧张？”王教授突然 asking，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
林薇一愣，连忙把手收回来，干笑两声：“没，没怎么紧张，就是……有点小兴奋。”她在想，当年自己初见王教授时，连话都不敢说，现在倒好，还得应付各种眼神和各种盘问。

“这届学生啊，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王教授把报名表往旁边一扔，脸上露出点无奈的表情，“连个像样的艺术生都找不出几个。不过，你要是有什么难处，跟我说。”他的话让林薇心里一紧，她知道王教授不是善茬，他这么好心，肯定不是真的。

林薇定了定神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王教授您放心，我能应付。就是这孩子们……有点调皮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心里却在想，这位教授，您可千万别多管闲事啊。

王教授看着她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问，转身便走了。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个不停。她不知道王教授到底想干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接下这个代课能不能顺利毕业，更不知道，自己当初到底惹了什么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