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宜人捏着那张薄薄的支票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十亿零一分，这数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扎眼的伤疤，提醒着她刚才受过的屈辱。凌慕那双冰冷的眼眸还浮现在眼前，他摊开支票，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说五百块一样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支票塞回凌慕手里。“凌慕，你这样害不害人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尾音还是忍不住上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凌慕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“害人？顾宜人，你忘了你是谁了？你一个落魄千金，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害不害人？”他说着，语气里的不耐烦像冰锥一样扎进顾宜人的心里。

顾宜人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死死盯着凌慕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凌慕，我不管你信不信，反正我顾宜人是死也不会嫁给你。”凌慕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顾宜人居然还敢跟他犟。“顾宜人，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吗？那张离婚协议，你到底签不签？”顾宜人甩了甩头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她现在没时间跟凌慕斗嘴，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“凌慕，我不想跟你争，但我今天不走，你就不准走。”顾宜人梗着脖子说。凌慕挑了挑眉，转身走到门口，一把拉开门走了出去。他走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顾宜人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嘲讽。“顾宜人，你给我等着。”凌慕冷哼一声，走了出去。

顾宜人看着凌慕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凌慕不是善茬，但他给的钱实在太多了，多的她一辈子都花不完。可想到凌慕那张冷冰冰的脸，她心里又有点发毛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，也不知道自己逃出去之后该去哪里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凌慕送来的离婚协议，心里一片混乱。她该怎么办？她该不该签？她该不该逃？她咬了咬牙，眼眶微微泛红。她已经过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年纪，她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，更没有无故的善良。她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她知道这一签，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。

但她还是逃了。她拿着凌慕给的支票，逃离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