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月讨厌下雨天。

不是因为她怕淋雨，或者说，不是单纯怕淋雨。是讨厌那种黏糊糊的湿气，钻进骨头缝里，让人发霉，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的感觉。

“林小姐，还不上车吗？再迟了，可就真要成孤魂野鬼了。”车外，司机大叔皱着眉头喊道。

林素月没有动，手肘撑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。车停在半山腰，那辆破旧的老爷车，是她如今仅剩的体面。

三天前，她还是城南林家的嫡女，要风得风，要雨得雨。直到那个纳了妾的爹，和那个受宠的继妹联手，将她一家逼到破产，将她许给了一个传说中疯癫残暴的将军。

“去哪？”林素月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。

“赴死。”司机大叔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，“将军府离城东三十里，您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林素月打断他，从包里摸出一万两银子塞进他手里，“多谢你送我最后一程。后会有期。”

司机大叔愣住了，看着她转身下车，走进雨里，那背影决绝得像要剖了心一般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追上去：“小姐，您真的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一道蓝光闪过，林素月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天旋地转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冰冷的地面，咸腥的铁锈味，还有……一个低沉到极致的男声。

“醒了？”

林素月猛地坐起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废弃的古堡，布满灰尘，蛛网遍布，阴森得像地狱。

她低头，看到自己的双手，白皙修长，根本不是录音笔的条件反射。

“我……这是哪儿？”林素月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后退。

突然，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天而降，稳稳地落在她面前。

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，只有半个人高，浑身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气，却长着一张和人一样的脸。

“鬼……”林素月倒吸一口凉气。

黑猫缓缓转过头，那是一张俊美到极致的脸，只是颜色苍白得像没有血色，薄唇紧抿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。

“你救了我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。”黑猫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
“什么机会？”林素月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我给你一个系统，你帮我做事。”黑猫直接道。

林素月眼睛一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