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那页皱巴巴的歌词纸往空气里一抛，碎片像只笨拙的蝴蝶，扑棱了几下就落回她脚边。蝉鸣还是那么聒噪，把树影搅得支离破碎。她踢开脚边的一块小石子，石头砸在地上没响。

“苏衍。”她低声念着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这名字像根刺，扎在她心上。她本来是去还书的，结果刚走出图书馆，就看见那个男人靠在门口的栏杆上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。手指夹着烟，烟雾缭绕，衬得那张脸冷得像块冰。

最气人的是，他既然站在这儿，那页歌词纸八成就是他给的。明明是她主动的，最后却像个没用的傻瓜，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林晓晓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真TMD丢人。

她绕开他往宿舍走，脚步快得像要逃跑。心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那几秒的尴尬。苏衍那张脸，总是那么有距离感，像裹着冰的玉，谁也碰不得。可偏偏，他刚才的眼神……有那么一瞬间，好像没那么冷。

林晓晓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打翻了调料铺。她靠在宿舍楼下那棵老槐树旁，从口袋里掏出那页歌词纸，上面还带着烟头的余温。她把纸举到路灯底下，那熟悉的歌词被路灯照得有些模糊。

“这个夏夜有点长……”她小声哼着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紧。

不对，不对劲。林晓晓猛地坐直身体。那页歌词纸，她明明记得是苏衍从书架上拿下来的，上面还夹着一枚小小的书签。可刚才他递给她的时候，那手势……好奇怪，好像怕碰到她一样。

她皱着眉头回忆。苏衍把纸塞给她的时候，手指是蜷起来，隔着一层空气的。那时候她光顾着说胡话了，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。

林晓晓攥紧纸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预感。她想起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，想起自己那么大声地喊出“苏衍”，想起他听到后，眼神好像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。

这算什么？误会！

她气得把纸折好塞回书包。晚上宿舍里人声鼎沸，她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苏衍那张冷脸，和他刚才那么奇怪的眼神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林晓晓决定去找苏衍问清楚。她踩着露水去图书馆，一路走一路踢石子，心情还是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