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踢着石子，把那几片歌词纸屑碾得粉碎。她站在梧桐树下，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，自己心里头却像被什么堵着，闷得慌。蝉鸣聒噪得厉害，好像在给她鼓劲，又好像在嘲笑她自作多情。

苏衍。

她把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。这名字像是块烙铁，烫得她指尖发麻。昨天，就是在他家楼下，她像个小丑一样，把那页皱巴巴的歌词纸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撕了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苏衍站在树荫里，背对着她，连头都没抬一下。就那么站着，像一尊雕像。

“苏衍。”她低声念着，像是在赌气，又像是在求饶。

周围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里那股子没来由的委屈。她转身，打算回家。

刚走出没两步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你宣读完了吗？”

林晓晓脚步一顿，慢吞吞地回头。苏衍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支笔，笔记本敞开着，笔尖尖戳在页面上，不知画了些什么。

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低着头，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，又像是错觉。

林晓晓有点尴尬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宣读完了。谁让你偷我的歌词纸？还有，你为什么不在场？”

苏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双眼睛深邃得像片湖水，让人看不清楚底细。“我只是不想打扰你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晓晓撇了撇嘴，心想，打扰？他昨天站那么久，还不够打扰？但她没说话，只是将目光移向别处。

苏衍见她不说话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歌词……有点难唱。”

林晓晓一愣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她想起那几首歌词，确实是有点难，她唱来唱去都是跑调。她抬眼看苏衍，发现他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……无奈？

“你怎么知道我唱跑调？”她好奇地问。

苏衍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指了指她的方向：“你唱歌的时候，全楼道的窗户都在抖。”

林晓晓脸一红，这人还真是……她没好气地说：“算你有眼力！”

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，气氛有些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