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蹲在操场角落，一包辣条捏在手里，却半天没舍得打开。刚才苏衍那道身影，像根看不见的刺，扎在她心窝子上。她揣着那几片被碾成碎片的歌词，脑子里反复回响他那句：“林晓晓，你能不能成熟一点？”

成熟？苏衍说得轻巧。他要是成熟，至于为了个赵小雨那么较劲吗？林晓晓把辣条往地上一摔，火气噌噌往上冒。不过转念一想，骂也骂过，闹也闹过，他该怎么样还怎么样，自己呢，净整些没用的。栓Q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没删的对话框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有点红的眼圈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又删了。啧，矫情。

“晓晓？”

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。林晓晓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她猛地回头，对上苏衍的眼睛。今天他没穿白衬衫，是件藏青色连帽卫衣，阳光从他帽檐缝隙漏下来，眼眸亮得惊人。

苏衍手里还拿着那本书，书页夹了一支笔。他看着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不像平常见的那样冷淡。“你说你打算怎么‘成熟’？”

林晓晓喉咙发干，把脸撇向一边。“我哪知道。你管我？你管你跟赵小雨怎么了？”

“赵小雨跟我没什么。”苏衍走近两步，在她面前停下。“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
“跟自己过不去？你管得太宽了吧！”林晓晓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靠在旁边的篮球架上了。“你让我成熟，那你呢？你得先学会对得起你自己！”

苏衍看着她，沉默了半晌。蝉鸣声好像小了点，风把梧桐叶吹得哗啦哗啦响。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什么？”林晓晓心虚地挑眉。

“所以，”苏衍顿了顿，像是下很大决心似的，“这周末，图书馆的那个免费讲座，你……来吗？”

林晓晓愣住了。“讲什么？”

“现代诗歌赏析，”苏衍说，“我知道你以前挺喜欢这种东西的。”

林晓晓脑子嗡的一下。免费讲座？她就对这种凑热闹不嫌事大的事感兴趣。她扯着嘴角想笑，又有点酸溜溜的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？”

“你上次翻我书架的时候，把那本海子的诗集拿出来了。”苏衍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事实。

林晓晓脸一红，抢过话头：“那又怎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