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甩了甩有点发麻的胳膊，靠在工位上喘了几口气。这具身体原主子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，直接在电脑前一觉睡死过去，醒来就听见工友们吵吵嚷嚷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布满细小干纹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泥土和肥料碎屑，显然不是个经常敲键盘的料。

“得，又来了……”吴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想起昨晚老板那通催命似的电话，心累。要不是想着这破班上到六十还没退休，真想直接撂挑子。他记得原主子是个普通小职员，工资流水一条线，没啥特殊情况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估计也就周末去小区门口那摊修鞋，买包烟抽。

电脑屏幕幽幽亮着，QQ弹幕飘了几下，全是工友们调侃王胖子借机器的，吴明没搭理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他记得原主子这行当就是个数据录入，每天对着电脑敲个几百条记录，一年到头也就换个新手机壳，看电影就蹭着公司下午茶那点零食看盗版。

“操……”吴明突然骂了一句，光标在一个字段上卡死不走了。他盯着那几个乱码，心里把系统开发商问候了一遍。这破玩意儿老出BUG，上次还把他辛辛苦苦整理好几天的数据给直接删了，气得他写邮件申请换套系统，结果老板回邮件让他“多学学，年轻人，少抱怨”。

“行吧，不跟他们耗了。”吴明关掉电脑，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洒在办公室地板上，照得人眼皮发涩。他想起昨晚做的梦，梦里自己站在一片金黄的麦田里，风吹过，麦浪滚滚，手里还拎着一把收割机方向盘。

“种地……”吴明嘴角动了动，这念头来得莫名其妙，却格外清晰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。原主子没攒下什么钱，银行卡里就剩五千块，连下个月的房租水电都不够花。

“得，钱是王八蛋，吃穿拉撒才是爹。”吴明自嘲笑了笑，走到老板办公室门口。他记得公司老板是个中年胖子，姓李，特爱打听他工资，上次还问他“一个月到手多少啊？有女朋友没？”。吴明没正面回答，只说“够花就行，还完房贷就剩吃土了”，把李老板逗乐了，拍着他肩膀说“年轻人，有志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