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循声望去，只见前面不远处，一个穿着沾满泥土的蓝色工装裤，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正蹲在路边，面前摆着一个小摊，上面支着一个水煮碗，里面飘着几缕草药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一股子浓重的药味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旁边还放着几瓶空玻璃瓶，老头儿不时伸手去够一下，看样子是收废品的。

“卖……卖什么呀？”吴明忍不住好奇，放慢了脚步。

老头儿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吴明一下，见是个年轻后生，不像城里人那样油头粉面，倒像个庄稼人，便含糊道：“草药，自家种的。跌打扭伤，咳嗽气喘，都管用。”

吴明打量着那碗煮着的草药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挺冲鼻子。他想起小时候，老爹偶尔也会捣鼓些草药，说是自己家种的，什么“接骨丹”“清肺草”， whatever，反正他是不信那套的。可那时候老爹疼他，不舒服了就给他当水喝，还真别说，有时候真挺管用。

“你爹呢？”吴明随口问道，脚步没停。

老头儿一愣，似乎没料到有人问这个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我那苦命的儿子啊，前几年……出车祸了，走得早啊。”说完，老头儿的布满皱纹的脸上就挂满了愁云。

吴明心里一紧，暗道：“嘿，这老头儿的遭遇也不容易。”

“你爹生前也懂这些草药？”吴明又问。

“懂啥呀！就是个实在人，跟村里其他人一样，面朝黄土背朝天。后来……后来我寻思着，人死了，这些药也白种了，就专门弄这个卖点钱，给家里减轻点负担。”老头儿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
吴明这才发现，老头儿的手有些颤抖，拿起瓶子的时候都有些不稳。再看那几个空瓶子，有的底儿都破了，显然是攒了好久买的。

“缺钱？”吴明没拐弯抹角。

“哪儿能不缺钱！种地那点收入，还不够开销呢。”老头儿嘟囔了一句，接着吆喝道：“小后生，看看嘛！这草药，地道！”

吴明停下了脚步，走到摊位前。他凑近了仔细看了看，碗里的草药种类很多，他认得几样，比如当归，比如黄芪，还有几样他叫不上名字，但叶子边缘都带着锯齿，看样子是有用的。

“多少钱一瓶？”吴明指着一个看起来比较大的瓶子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