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离那老头儿还有十几米远就停下了脚步，眯着眼瞅了瞅那冒着热气的药碗。一缕缕白烟氤氲而上，在秋日的阳光下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，散到空气里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异香。

“卖啥玩意儿？”吴明压低了声音，踱步上前。

老头儿抬起头，浑浊但锐利的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瞅了吴明几眼，见对方穿着还算体面，不像个土得掉渣的本地人，也没急着吆喝，只是慢悠悠地道：“小子，尝尝呗？祖传的方子，专治老毛病。”他伸出根瘦骨嶙峋的手指，指向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根颜色发深的药材。

吴明凑近了些，一股更浓郁的药味直往喉咙里冲。他皱了皱鼻子，这玩意儿闻着就呛人。“多少钱？”他没心思细品，只是问道。

老头儿伸出二根手指，比划了一下。“五块。”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，“纯天然，没添加！”

吴明心里嘀咕着，五块钱一碗，老子在城里随便一家面馆，加个蛋都花不了这么多。但他没把这话说出来，只是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老头儿，我就是随便看一眼。”

老头儿也没多说什么，自顾自地给下一碗药续上水，咕嘟咕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
吴明转身准备走，却听到身后老头儿喊了一声：“小伙子！”

他回过头，老头儿正指着一小撮草药，又朝他做了个噘嘴的动作，像是在比划什么。

吴明有些莫名其妙：“啥？”

“这个，”老头儿指着那撮草药，又比划着太阳、土地，“上山……挖……”

吴明脑子里灵光一闪：“你意思是，这玩意儿能自己长？”他蹲下身，伸手拨开草丛，眼前果然有几株形态类似的植物，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。

老头儿用力点点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：“对！祖上传下，能结籽！种下去……明年……更多！”

吴明心里咯噔一下。结籽？自己繁衍？他兴奋地摸了摸那几株植物，叶子入手微苦，带着一股子生涩的香气，和老头儿摊上那碗熬出来的药气，似乎有些异曲同工之妙。

“你有多少？”吴明压低声音问道。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：“不多！祖传几棵，刚试验着种了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