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看着手里这份菜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摊位就摆在街口，夏天热得像蒸笼，冬天冻得像冰窟。一年到头，人来人往，但老王这摊子，始终是门可罗雀。

前两天，隔壁老李家儿子毕业，生意火爆，借了三天摊位给他。老李那小子手脚麻利，吆喝得响，一上午就卖出去几十份鸡腿饭。老王看着那排排长队，心里咋呼咋呼的，觉得自己的摊子也有救了。

可现在，摊位又冷清了。菜单上印着的几样家常菜，油条豆浆，煎饼果子，还有他自创的辣酱炒面，都盖着一层灰。老王叹口气，把菜单往墙上一挂，准备收摊。

“老板，来份辣酱炒面！”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
老王一愣，回头望去。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上沾着点油渍，手里还拿着个篮球，看样子是刚打完球，一身汗。

“……啥？”老王没反应过来。

“辣酱炒面，多加个蛋，多放点辣酱。”小子指了指菜单，又强调了一遍。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应声：“好嘞！来了您就坐这儿，马上就给您炒！”

等小子坐下，老王才仔细打量他。眉眼清秀，就是皮肤有点黑，大概是常在户外，又加上运动，晒出来的。说话倒是个实诚人，坐在那儿，也不捣乱，就静静等着。

老王麻利地打下手，面条切得切，鸡蛋打散了，辣酱倒了一大勺。灶火一开，热油滋啦一声，鸡蛋“噗”地一下蹦起来，把辣酱炸得烟雾腾腾。

“还真吃？”老王回头问。

“嗯，就爱吃口热乎的，再辣点更过瘾。”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。

老王心里一动，这小子口味倒是不差。他下手更重了，加足辣酱，猛火快炒，面条在锅里翻滚跳跃，最后盛出来，撒上一把葱花，红彤彤的油光锃亮。

“来，您尝尝。”老王把炒面端过去。

小子眼睛一亮，迫不及待就抓了一大筷子。

“哎哟！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疙瘩。

“咋样？够辣吧？”老王嬉皮笑脸地笑问。

“够……够够够！”小子边抹嘴边说，“老板，你这手艺，隔壁老李那小子比不上！”

老王心里舒坦，但嘴上摆摆手：“嗨，就家常菜，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