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琴把包子递过来，手温热，包子也温热。老王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面团软乎，馅儿是韭菜鸡蛋，香。“挺好。”他说，声儿有点干。

“那是！”小琴更开心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跟你说，这馅儿比例，这面醒的时间，我这可不是瞎整，有谱儿！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这丫头，咋知道的这么细。他支棱着耳朵，竖在脑门上，听着远处传来的稀疏人声。得，还没开张呢，这买卖就来了个懂行的。

“行行行，”老王赶紧打住，“你这新手村练级，练完了？”

小琴斜他一眼：“练完了咋地？你小子就指望我这新手村练级，带你飞出去啊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，专心对付手里的包子。包子是真好吃，比他之前那点单子还扎实。心里琢磨，这丫头，能人。怪不得前脚刚来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成精了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老王擦擦嘴，把吃了一半的包子递回去，“你负责招呼，我这边收拾收拾。”

“哎。”小琴点点头，声音脆生生的。

老王麻利地收摊，抹桌子，擦板凳。这摊子方方正正，不大，但是五脏俱全。锅，灶，案板，家伙事儿一应俱全，是他昨天才租来的。钱凑得差不多了，人情也搭进去了，就差这临门一脚了。

他心里那叫一个兵荒马乱。一会儿想着要是生意不好，这钱咋是回笼的，一会儿又想着要是生意好，这摊子咋扩，人手咋招，钱打哪儿来……越想心越乱，手心里都是汗。

“老王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小琴突然戳他一下，“开张啊！”

老王一个激灵，抬头看见小琴正冲他挤眉弄眼。他咧咧嘴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开……开张。”

他架起铁炉子，燃上炭火，等那火苗儿稳当了，舀了半勺油进去，滋啦一声，油花冒了泡。面糊倒进去，赶紧用刮子刮平。他这手艺，就是街边老手教的，这门道儿，他心里门儿清。

面糊糊在铁板上，滋啦滋啦转着圈儿，慢慢变成金黄色。小琴在一旁看呆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这……这咋转的啊？”

“手稳。”老王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摊子，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钱，又是找朋友借的，又是拉人情来的，全压在这一块铁板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