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含着包子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“挺好。”这词儿，搁平时，老王顶多当个顺水人情。今天，他却连着吃了仨，末了还特意多掏了两块钱，这在摊子开张以来，还是头一回。

小琴眼睛都亮了，忙不迭地站起来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：“王哥，您是我最好的评委！”她声音扬得老高，周围几个还没吃饭的顾客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。

“得了得了，小丫头片子，别高兴得太早。”老王把剩下的包子馅儿掐干净，纸巾一抹嘴，起身就往街对面走。“我饿了，去你们隔壁那家夫妻老婆店，吃碗凉的面再说。”

“哎哎哎，王哥，您这就走了？”小琴赶紧跟上，一边走一边问，“王哥您是不是觉得我师傅的手艺一般啊？您别嫌弃，我师傅平时就给我练练，真不是大厨级别的。”

老王头也没回：“哟，小琴，你还挺会嘀咕啊。我那是客气呢。实话跟你说，你师傅这手艺，对付我们这种下地干活的人，挺够味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，分量忒少了。”

小琴心里一松，脸上却还绷着：“您说的是……分量？”

“可不是。”老王拐进面馆，点了一碗素面加俩卤蛋。“分量足，吃着才踏实。你这摊子开张头几天，我可是眼睁睁看着你师傅一把 把面扔出去好几把，最后才捞回来一把，就够我吃的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吃面的小情侣，“你看人家，一人加了一碗面，你师傅还嫌多，硬是给退回去了一勺。”

小琴脸一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哥，您怎么都知道？”

“嘿，我这不是经常来你们这儿遛弯嘛，眼睛可尖了。”老王把面端上来，吸溜了一口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师傅手艺是真进步了。前阵子还差点把我噎着呢，今儿这面，顺顺当当地就下去了。”

“嘿嘿，那是自然。”小琴嘴角咧得老高，“我师傅现在天天琢磨着创新呢，万一以后真火了，您可别挤兑我师傅。”

“火不火的，跟我有个屁关系。”老王扒拉着面条，“我就是个闲人，图个新鲜。行了，走了，我得回去帮忙，看你师傅那架势，又要开始他的‘一把面’大挑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