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机师傅喇叭按得急，脸上那叫一个尴尬。劳斯莱斯停在路边，后头排了长长一溜车，堵得水泄不通。这会儿江晚兀自站在马路牙子上， breeze 飘着发梢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江小姐，”司机师傅压着嗓子喊，“这儿不好停车，您看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江晚终于肯回头，眼神斜斜扫过来，像要立刻把人戳穿，“我自己走。”

司机师傅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不情不愿地熄了火。江晚往街角那家咖啡馆踢了踢脚尖，转身走了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极了某种宣战。

咖啡馆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有个男人正在看文件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侧脸，轮廓分明，眉眼间积着几分冷意。江晚端着咖啡，走到他桌边，把杯子往桌心一放。

“陆总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男人耳朵里。

男人抬起头，目光未及她脸，先落在了她身上。那眼神，带着审视，带着几分不耐。哼，故态依旧。

“有事？”陆承深合上文件，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。

“没什么。”江晚歪着头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就是路过，看您这儿没人，就想坐坐。”

陆承深挑眉，没说话。江晚也不在意，自顾自把咖啡里的糖块捏成个小鸭子形状，戳在奶油上。陆承深那眼神又来了，像是在看她发疯。

“陆总，”江晚终于抬眼看他，笑得格外甜，“以前……您也这样看我吗？”

陆承深动作一顿。当年那个畏畏缩缩的小助理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连说话都抖得厉害，被人甩脸色，被人使唤，怎么也没想到……几年后，她敢这样站到他面前，用这种眼神。

“以前是你配不上我。”陆承深语气冷得像冰，“现在也是。”

江晚嗤笑一声，糖块捏成个小飞机，往他咖啡里砸过去。“陆总，您是不是忘了，几年前您把合同随手一扔，我捡起来给您，您夸我脚勤快？”

陆承深脸色骤变。当年他换了新人，把江晚晾在一边。那合同恰好是江晚负责整理，新人手忙脚乱差点露馅，他随手就扔了。后来新人能力不行，他才又找上江晚……

他忘了？不可能。

“您忘了，还是……”江晚晃了晃手机，“您忘了，当年实习生抢您样品，是我替您出头？